灿一TyT

Jane Wu:

丹真的好愛撒嬌
背後抱旼炫好暖

舞台剧的15件日常

瓜農(´ . .̫ . `)🍉:

马东诺民微星辰


速打ooc 有私设


难得的连更,早点睡啊大家。


0.


傻帽内存条高中的校庆马上就要开始了。


为了奖金(划掉)为了让高二(一)班的孩子们充分感受到校园生活的美好,班主任李泰容决定今年的校庆让他们班来表演舞台剧。


剧本是他最喜欢的:言情中不乏热血、诡异中不乏可爱、玛丽苏中不乏贫穷的童话神剧——


《白雪公主》


1.


选角是由班上的女孩们来决定的。


效率特别特别快。


第二天李泰容就收到了她们集思广益征求了多方意见但就是没有征求扮演者意见的一份明明是乙女向话剧却搞得跟GV样的角色名单。


2.


排练的时间是被选男生们唯一比较满意的地方了。


除了正在换女装的罗渽民和李东赫。


3.


这次话剧的女主角是罗渽民,以18票完胜其他选手的白雪公主。


而李东赫则是票选第二,于是被女生狠心的推向了王后的位置。


4.


除了被硬选为女性角色的李东赫和罗渽民以外。


李帝努怕是所有人里最不满意角色名单的人了。


因为班上女生的推荐与老师们的协商。


高一(二)班的钟辰乐和朴志晟还有高二(三班)的黄仁俊也加入了白雪公主的舞台剧大营。


而黄仁俊,被推选当了王子。


(李·不爽·帝·我要娜娜·努:Excuse me ,你们自己班的cp不站,站别班的是什么意思?而且黄仁俊是攻?!)


5.


身为剧本里有钱又有颜的内存条帝国的大黄王子,黄仁俊表示他现在有点慌。


因为他才上台了五分钟就被李帝努那带着把玩具枪的货给瞪了五分钟。搞得他现在什么也不敢对罗渽民做。然后无奈接受挨导演的唾沫星子。


6.


“黄仁俊你是王子啊!王子!是那种拥有万千少女仰慕的王子!”


不不不,你认错了,李帝努才是。


“要跟着剧本和渽民互动啊!没牵过手啊!”


没牵过没牵过,李帝努牵过。


“吻的时候表情一定要饱含着对公主爱意啊!你的爱呢?!!学学人家李帝努!看他多么入戏!跟真的一样。”


…………


导演,其实他才是王子吧?


7.


为了配合表演皇后的李东赫,李敏亨主动向李泰容请缨了国王的角色。


但自从发现魔镜与皇后的互动貌似比国王多了一截以后。


李敏亨成了唯一一个白雪公主里可以自由切换魔镜与国王角色的人。


8.


朴志晟因为跳级,所以成了所有人里年龄最小的一个。然后导演就被理直气壮的直接安排去当了小矮人。


但是当他们第一次见到朴志晟以后。第一次见到了比所有人都高的“小矮人”。


9.


在紧张排练(?)了半个月以后。


校庆终于开始了。


10.


开头是十分顺利的,排除掉当场女(男)生看到罗渽民和李东赫时散发出的尖叫。其他还是非常顺利的。


11.


好不容易熬到了后半场皇后买苹果的那一段。


皇后李东赫突然忘词了。


卡在了“卖苹果,香甜的苹果,你能让我进去么?”的这一句上。


当念了三遍买苹果后,李东赫决定干脆来一段即兴feelStyle。


12.


“你看这个妞,她又高又壮。就像这个果,它又大又圆。”


13.


不得不说李东赫真的是个戏精,在成功feelStyle后,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当“贱人就是矫情!”……等一堆古装宫斗剧经典台词从李东赫嘴里蹦出来时。


罗渽民苹果还没吃就已经笑倒在了地上,“死尸”还直个颤直个颤的。


不说入戏太深都以为是中了鹤顶红。


14.


到舞台剧末尾,在后台磕了半小时瓜子的黄仁俊终于上场了。


牵着白马(钟辰乐),来到了朴志晟和罗渽民面前。


念完一大段抒情到快要恶心死人的台词后。


发现小矮人牵着他的白马走了。


15.


《白雪公主》最后的剧情:王子将沉睡公主吻醒。是李帝努最不愿意看到的剧情。


剧本上说的是要真吻,他现在站在幕布后面已经快把那班上集资买来的玩具枪给捏碎了。


对不起,渽民。我终究没有守护好你,我对不起……


“唔嗯!?”


番外


“今年我们学校校庆的舞台剧真是刷新我的三观了。”


“听说是演的《白雪公主》吧?这怎么颠覆三观了?”


“比所有人都高的小矮人、同时兼容魔镜的国王、明明在欧洲却活出了《甄嬛传》华妃影子的皇后、皮肤比马毛还白的白马和与白雪公主在一起了的猎人……这还不够颠覆三观?”


“哦对了,还有一个连马都没了的白马王子。”

意外2.0

芭乐非清茶:

⚠️都是我瞎想的


⚠️上不上升看个人


⚠️可以提建议,不接受撕逼。


ps:这章没马东戏份,没带他俩tag


—————————————————






那句我很想你藏了很久,而说出来的机会却不再有。




——————————




罗渽民不记得自己认识李帝努多久了,大概十年?记忆深处是白白糯糯的团子在阳光下冲他招招手,喊他去踢足球。那时候的李帝努脸上还有可爱的婴儿肥,还没有长成现在棱角分明的样子。他们会吃着同一个冰激凌,罗渽民小声的向李帝努抱怨今天又是一个高温天,阳光晃的他眼睛疼,上周姨母送的小多肉被自己放在了阳台上,会不会晒了太多太阳不舒服呀。


大大小小,都要说给最亲近的竹马听。


李帝努那打小就招人喜欢的月牙眼眯成好看的弧度,会举起肉肉的手给罗渽民遮阳,会让罗渽民吃掉最后一口冰激凌,说多肉会好好的晒太阳不要担心。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宝贝的竹马,会一起走到最遥远的地方。


努力的帝王与纯洁的百姓,而君王生来就是要守护百姓的。


少年心思简单纯粹,经不起太多推敲,却又仿佛是铁壁铜墙不会轻易被推倒。影子在并肩的两个人身后拉到很长,好像直指地老天荒。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那一年两人本相约同一所大学,谁知报道前三天罗渽民幼时练舞蹈落下的腰伤突然复发,猝不及防的疼痛导致罗渽民一下子陷入了昏迷,被父母手忙脚乱地送到了医院,得到的诊断结果是需要出国治疗和休养。于是罗母当机立断签了协议书,又让罗父拿了护照和几件衣服,订的是报道当天早晨的机票,之后又是各种各样的手续。总之这短短的三天在罗渽民印象中是一片兵荒马乱,包括时不时强调存在感的疼痛。再后来,他想起要联系李帝努的时候,已经是在机场,广播不断响起的登机提示充斥在罗渽民耳边。


“之后呢,你也没有联系他吗?”李东赫压了压怀里的抱枕,又找了一个腰枕递给罗渽民。


罗渽民没有回答他,只是搅了搅面前的热可可。


其实是联系过的,只不过都失败了。


一开始罗渽民怕自己突然消失让李帝努担心,却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因为腰伤出国疗养才不得已休学失了约。说白了都是罗渽民的小心思作祟——李帝努在他心里太过于完美,他不想让自己有一点点瑕疵,即使是身上的病痛也不可以。


一直以来总会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李帝努的罗渽民,抗拒着被李帝努知道自己也会虚弱生病。


再过几天吧,再过几天,等自己稍微好一点,再联系李帝努,告诉他自己因为一些事情需要出国一趟,一年的时间而已不会很久,自己会时不时和他视频。可不要太想我呀,罗渽民想这样跟李帝努说。


可是联系不到。


从发出去的消息得不到回应时罗渽民就感到很不安了,直到有一天自己发送消息给李帝努却被系统提醒已被对方拉黑。电话也打不通,唯一的共同好友李东赫当初没有和他们选择一个学校,而是去了临省的另一所算是不错的学校。


罗渽民彻底慌了。


可惜自己身处国外,还有医生的严格监督和母亲的无声镇压,罗渽民根本没有办法偷偷回国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翻找着以前同学的近日动态,妄图找出一点点李帝努的蛛丝马迹,可是——没有,都没有。


什么都找不到了。


罗渽民甚至有一日从噩梦中惊醒,梦中李帝努冷着脸看了一眼自己,然后问:“你是谁啊?”


那一年罗渽每天都在倒计时还有多久能回国,趁母亲外出买东西时还偷偷求主治医生早点让他出院。在得到可以提起一个月回国的消息时罗渽民要开心疯了,可是在看到聊天界面上依然发不出去的消息时犹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在飞机降落在熟悉的机场时罗渽民就攥紧了手机,没有顾及身后母亲的喊声冲上了离机场门口最近的一辆出租车,催促着司机快点到学校,等赶到时罗渽民连钱都等不及找匆匆忙忙说了一声感谢就跑向了学校里。


而他紧赶慢赶看到的景象,却是李帝努拉着一个笑起来虎牙很漂亮的男生的手臂,走在花园旁掉满落叶的小路上。


那双月牙眼一如当年美丽非常,注视的对象却不再是名叫罗渽民的人了。


 


———————————————


 


 


      夜长梦会多,你就不要想起我。

捉樱花的人

31号星球:

就很想写写小孩。


这么多tag的原因是这是一篇友情向甜饼。


除了成人组之外其他见仁见智了。


 


1.


 


事情的起因是,一晚上没见,罗渽民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粉红色。


 


第一个受到冲击的自然是每天跟他一起上学放学的李帝努。


 


其时李帝努正一手掌着自行车一手飞快按着手机跟黄仁俊对作业答案,突然一个粉毛冲到他眼皮子底下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楚这真的是罗渽民本民,李帝努震惊了:“……你是不是疯了。”罗渽民笑嘻嘻地把包晃到身后,继续乱七八糟打着校服领带,不忘脚踹车胎:“快走快走,又要迟到。”


 


李帝努火大:“这都怪谁?”但还是把手机揣回去,迈开长腿跨上车蹬起来,没几步,后座一沉,是罗渽民跳了上来。


 


李帝努想来想去,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说罗渽民丧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吧,可这也太出格了。


 


等红灯的时候,李帝努又回过头不可思议地打量他:“叔叔阿姨过几天回来怎么办?”一瞥发现罗渽民领带还没打好,他叹气。


 


罗渽民顶着他蓬松的粉毛,一脸得意:“回来再说。”李帝努又叹气,转身看着红灯,肩膀被拍了拍,罗渽民从后面递过来一包温热的牛奶:“喝吧。”


 


就又很火大又发不了脾气,李帝努没好气地:“怎么喝啊,这不大马路上等红灯呢吗?!”罗渽民已经忍了这人一路了,被这么一吼他也终于爆发:“咬开了喝啊,还要我喂你喝吗??”


 


“……”


 


李帝努看着他头顶随着风轻轻摇摆的几根粉色碎发,还是没忍心,牛奶接过来,温温地包在掌心,他就有点心软了:“……可你这样老师只会更生气呀。”


 


罗渽民咬破自己那包牛奶,戳李帝努的腰:“绿灯了。”


 


校门口人很多,罗渽民本身就出名,这下顿时不能更显眼,周围议论纷纷。


 


乖乖站在校门口值日的黄仁俊远远看到他就乐了:“嚯。”罗渽民跳下车,往后一拨头发:“怎么样?”李帝努听着无语望天,往里推车:“我先上去了。”


 


黄仁俊只顾着罗渽民的头发了,频频点头:“Respect respect。”凑近摸了摸,赞叹:“这假发跟真的似的。”


 


罗渽民:“?什么假发,货真价实,樱花粉。”黄仁俊哈哈笑起来:“樱花没有你这个粉。”


 


说着伸手把正要趁着嘻嘻哈哈偷摸进门的罗渽民一拦:“但你这仪容仪表,我不能放你进去。”罗渽民眉毛一挑:“噢?这么认真?”


 


黄仁俊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这么认真。”说着指指罗渽民:“还有你领带也是歪的,校徽也没别,衬衫没收进裤子,咦你这裤子怎么这么长……”


 


两人就一起低头假装研究罗渽民的裤子去了。


 


罗渽民小声恳求:“放我进去呗,都是自己人。”黄仁俊勾住他的肩膀:“你还行不行啊,昨天打架今天染发,你要干嘛?”罗渽民嘿嘿嘿地勾回去:“讲真这个颜色好不好看。”黄仁俊嫌弃:“唉咦,你这人怎么黏黏糊糊的,凑这么近你热不热。”罗渽民惊:“不是你的手先过来搭着我的肩吗?”


 


两人正半弓着背絮絮叨叨说些废话,头顶传来一声断喝:“这位同学!”罗渽民吓得一个激灵,抬头,和正要发火的中本悠太对视了。


 


后者见这个鬼鬼祟祟的粉毛竟然是罗渽民,露出一脸被自己亲儿子捅了一刀的表情:“你干什么!”罗渽民心想嗯?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今天,我连学校大门都还没进去呢。


 


中本悠太扶额,对黄仁俊挥挥手:“让他进去上课,你们班扣一分。”黄仁俊不服上诉:“昨天因为他打架已经扣分了,老师你怎么光扣自己人的分啊。”说着委屈:“你还是不是自己人啊。”


 


中本悠太驳回:“那你看看全校还有谁跟他一样天天作死呢。”罗渽民原本挑着嘴角笑听着,话到这里他也不服了:“那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老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好巧不巧那颗“蛋”无精打采地晃悠过来,罗渽民一指:“那朴志晟不惹我我能和他打架吗?”朴志晟本来还没注意到这里围着三个人,听见自己名字,又看见罗渽民,完全没意识到这人哪里不对,起床气的包裹里只能分辨出罗渽民那厮在跟他敬爱的中本老师说自己坏话,他手一松作势要甩开书包:“罗渽民你一大早又找麻烦是吗。”


 


罗渽民大笑:“对对对我又找你。”朴志晟就要冲上去,黄仁俊一个箭步跨过来跟后面儿牢牢把他抱住。朴志晟哭笑不得:“黄仁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拉架只拉我。”黄仁俊一切都是为了和平:“那你不是比他懂事。”感到朴志晟即将挣脱他,赶紧补充根本原因:“你俩别搞事了!又要扣分了!”


 


中本悠太本来今天起来头就疼,从看到罗渽民的粉毛开始加剧,到此刻的混乱下,他终于疼到了巅峰。


 


为人师表的人张张嘴正要说话,朴志晟忽然静止了,他呆呆地:“我天呢罗渽民你染头发了啊。”


 


罗渽民愣了愣就笑了,心里感慨,谁说不是呢,我们铁直男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2.


 


中本悠太让剩的人先去上早读,把罗渽民领回了自己办公室。


 


他是因为带人值日来得早,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教体育的董思成窝在办公桌后面,懒洋洋地划手机,一大杯墨绿色的液体搁在桌上。中本悠太坐回椅子上,正要开口语重心长,一眼留意到了,注意力火速转移:“一大早就喝这么浓的茶?”


 


罗渽民还没想明白体育老师来这么早是为哪般,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体育的董老师不轻不重地望了过来:“要不怎么着,喝酒?”


 


罗渽民没发现自己脸都笑皱了,他心说哟!这不就是我跟李帝努吗!没成想中本悠太立刻和蔼如春风地回答:“不,早起喝点茶也是好习惯。” 


 


“?????”罗渽民服了,不,这不是我跟李帝努。


 


中本悠太终于想起要干的事情,再次要开口语重心长,看了看自己学生乱七八糟的样子,叹口气站起来,在后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动作熟练地解了他的领带,挽在自己手背上。


 


接着先帮他把衬衫掖进裤子,然后给他拉正校服外套的肩,白衬衫的领子竖起来,领带搭回去。


 


中本悠太一边给他打领带一边微侧着脸,略带责备又挺温柔地笑着说:“毛毛躁躁的,以后也能一直这样?”


 


我不是你儿子啊喂!罗渽民无声呐喊。


 


中本悠太长得好看,又有异国风情,全校的女同学都爱议论他,罗渽民不止一次听到聚在一起的女孩子们热烈探讨这位年轻的实习老师的各种细节。


 


用李帝努的话说:“人家不议论中本老师你倒也不会凑过去听就是了。”


 


?可以,李帝努你挺能说。


 


和周围乱哄哄汗津津的青春期男生都不一样(对不起了“蛋”们),中本悠太虽说也大不了他们几岁,可总是干干净净, 大约是因为隔着国籍,尽管他平易近人,爱说爱笑,人群里却也一直有种距离感,像这么近得睫毛都能数清楚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罗渽民还是受不了,他下意识开始放轻呼吸。


 


罗渽民看似面无表情地随着中本悠太的动作被拽来拽去,实际上他正用意念和脑海中代表自己的小人疯狂互发表情包。


 


谁来救我!!


 


啊!!!!!!!!!


 


谁来救我!!


 


他忠诚的挚友,英俊的青梅,嘴炮一般但行动一向可靠的李帝努如听到召唤一般,来救他了。


 


耿直的班长抱着刚收上来的家庭作业敲了敲办公室大开的门,看着面红耳赤的罗渽民,不知道该不该进来。中本悠太帮罗渽民最后正了正领带,让他把校徽找出来戴好,对着李帝努抬抬下巴:“搁那儿。”


 


李帝努答应了一声,步伐沉重地放好作业,要走,欲言又止地看了罗渽民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一直没出声的董思成忽然来了一句:“放心去吧,有事儿老师会帮你报警的。”说着喝了口茶。


 


李帝努感激点头,赶紧跑了。


 


中本悠太:“?”


 


他不以为意地坐回去,抬头看着目光仍然痴呆的罗渽民:“小民,你是不是因为爸爸妈妈不在家,所以很孤独啊?”


 


他深沉地叹息一声,看了看他的头发,拉过他的手亲切地说:“你现在这么叛逆,他们回来知道了,也要伤心的啊。”


 


董思成在远处大翻个白眼,替罗渽民心累。


 


罗渽民心是很累,不错,中本悠太不仅是他的老师,还是他的邻居,中本悠太还只会说日语的时候两人就认识了,楼上楼下互相看着长大那种。


 


谁能想到小时候带着他四处捣乱的人如今开始教他要好好做人。


 


可是这样感觉好帅气。


 


罗渽民没一点主意该怎么处理自己这种奇怪的心跳。


 


所以谁能有他惨,简直就是超越东野圭吾男主角的惨。罗渽民吭吭哧哧:“我只是因为喜欢头发的这个颜色哇。”


 


中本悠太粲然一笑:“为什么?”


 


3.


 


为什么?


 


问得好。


 


罗渽民抿嘴不答,他可没那个胆子,中本悠太解不开题,只好逼罗渽民在戴帽子和戴假发中间选一个。


 


罗渽民表情瞬息万变地看着他的悠太哥哥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顶女士长卷假发,想了很多。


 


中本悠太注意到他的表情,可疑地脸红了:“……这不是我的。”董思成笑出声。


 


罗渽民顿时想了更多。


 


戴什么都只会显得更古怪,干脆也就不戴了。中本悠太为了保住他的小命,跟上课的老师逐个打了招呼,说这孩子情绪不好做了傻事,老师们不要在意,下午放学就按着他的头把颜色染回来。


 


午休也不允许他乱跑,李帝努把饭给他带回教室,罗渽民感恩:“遇到您是我的缘。”李帝努:“你赶紧吃吧。”


 


吃完了,罗渽民有点儿惆怅,他拿出手机,自拍了两张,发给了远在食堂的黄仁俊,黄仁俊无回复,显然眼中有饭菜无同窗。


 


他于是更惆怅了,非常有剧情感地孤身去了教学楼天台,一脚刚迈出去,他看见有人躺在那儿,外套翻过来垫在身下,眼睛上搭着领带。


 


郁郁寡欢的罗渽民马上心存喜乐,蹦跳过去蹲下来,手指头轻佻地把人领带挑起来:“原来我们麻烦在这儿啊。”


 


朴志晟正迷迷糊糊要睡过去,他还以为自己做梦了,怎么梦到罗渽民?要死。不甘心地睁眼,还真看到了那头粉毛。


 


说也奇怪,自从意识到罗渽民染了头发,朴志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不好意思,本来脸色不佳,反而先把视线移开了:“你又有什么废话。”


 


罗渽民捧心:“这态度,我昨天被你打到流鼻血诶。”朴志晟看回来,发现前者鼻梁果然还有点隐约的肿,他说:“你踹我也挺狠啊。”说着他撩起裤腿展示小腿的淤青给罗渽民观看,心里又暗骂黄仁俊那天理难容的拉架方式。


 


罗渽民就很困惑:“你昨天到底为什么惹我?”朴志晟瞪大眼睛:“我啥?”罗渽民点头表示我知道你听明白了,朴志晟气到结巴:“明明明明就是你先惹3班钟辰乐??”


 


罗渽民:“……我啥?”朴志晟摆手:“我不跟你废话,我去吃饭。”他说着站起来拍拍外套,翻回来穿好,罗渽民还呆呆的。朴志晟走了几步,像不忍心,回头劝他:“罗,罗渽民。”罗渽民回过神:“啊?”


 


朴志晟又看一眼他的头发,下了巨大决心:“你,你可要好好儿的啊。”


 


罗渽民又痴呆了:“……啊?”


 


朴志晟看上去沮丧得很,边摇头叹气边往出走。


 


不是,这什么意思。


 


罗渽民被笼罩巨大疑团,跳起来去追朴志晟:“什么我要好好儿的。”朴志晟烦他,挥挥手:“走开。”


“什么我就走开了。”


“唉你怎么,你别拉拉扯扯的。”


“两个男的拉一拉怎么了,你话说清楚,什么我要好……”


 


罗渽民继续拽他胳膊,刚要再问,自己先明白了。


 


“……我去你的朴志晟!我精神没出问题好吗!!”


 


朴志晟原本的一点铁汉柔情此刻已经烟消云散了:“好好好你开心就好,我好饿啊你放手!”


 


两个人已经进了楼梯间还在那儿没完没了,谁也没想到和正爬楼梯的教导主任打了个照面,主任训斥之前先背起手藏好自己的打火机和烟盒,然后才一声断喝:“这位同学!”


 


罗渽民肩膀一抖,估计着要完蛋。


 


4.


 


果然等不到放学,罗渽民被勒令立刻出去处理头发,不然就按校规处理。


 


中本悠太一把摁住要往上跳的罗渽民:“好的主任,没问题主任。”


 


不论如何,先把反面人物送走了再说。


 


然后中本悠太四下环顾,他等下有课,各位老师等下都有课,于是赋闲的董思成站了起来,懒洋洋地:“我带他去吧。”中本悠太松口气,去找钱包:“刷我的卡。”董思成摆手:“不用了,我认识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渽民听见中本悠太在自己脑袋顶上叹气。


 


董思成对着罗渽民说:“你去教室收拾一下,估计弄完也放学了,我们别回来了。”罗渽民:“好耶。”


 


中本悠太觉得这气氛怎么还喜气洋洋的,但他还来不及反对什么,罗渽民已经被董思成搂着肩膀带出去了。


 


一出校门人就容易神清气爽,罗渽民单肩背着包,给李帝努发消息让放学别等他,董思成在一旁站着。罗渽民发完了抬头,发现董思成正看着他,狭长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罗渽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怎么也跟看儿子似的。”


 


董思成非常亲切:“走过去二十多分钟吧,我们打个车?”罗渽民:“……老师您太客气了,我们走过去就行。”董思成点点头:“行,那我们打车吧。”


 


……


罗渽民抱着手臂站在董思成后面看他拦车。


 


路上本来也没什么话,他也没注意董思成说了去哪儿,因为黄仁俊开始给他飞速发消息,迟来地评论着他的自拍:“哈哈哈哈你帅你帅。”


 


马上又想起什么:“不是,你等等。”


 


“你不要再给我发照片了!我觉得我们这样特别不好!我手机里都是你的照片上次被我妈看见问了我好久这人是谁为什么我要存照片!我说这是我喜欢的一个组合里的!我妈说儿子看不出来啊你喜欢男组合啊!完了从此我跟男的多说句话她都瞪着我!”


 


董思成看他一边回消息一边乐,提示音频繁响起显然正在热聊,打趣:“女朋友啊?”罗渽民乐呵呵:“不是,男朋友。”


 


司机一个急转弯,两人跟着往边上一倒倒在一块儿,罗渽民往回爬:“?不是,普通男同学。”


 


“也不是,就同学啊!”


 


董思成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罗渽民好不容易坐回去:“受不了你们大人。”董思成饶有兴味:“那我看你挺受得了Yuta的啊。”


 


嚯,叫小名。


 


罗渽民警惕,对着司机后脑勺:“师傅您别紧张,他说的是我老师。”本来没什么,又一个急冲。罗渽民领悟了,乖巧闭嘴。


 


而实际上,他们最终停在了一个游戏城外。


 


罗渽民:“……老师,我头发不染回去,要被处分的啊。”董思成手插在口袋:“这不还早。”罗渽民再一次觉得这人真的挺神。


 


于是两人扎进去猛玩一通,董思成一副游戏界大牛隐居世外的样子,不成想整个很菜,玩儿什么都不是罗渽民的对手,各种游戏都失败了,可他显得乐在其中,笑着看罗渽民在游戏机前大呼小叫,又提着他的书包给他买饮料。


 


大汗淋漓出来,董思成打了个电话,然后回头:“行,他这会儿在了。走吧,这次真去染头发。”


 


去了个看着挺高级的美发店,发型师跟厨师一样都系着围裙,往两边拉开通透的玻璃大门欢迎光临,罗渽民偷偷打量董思成习以为常的侧脸,暗暗赞叹这体育老师看不出来啊。


 


大概是董思成口中的“他”,一看就是搞美容美发的高大男人站在那里笑着打招呼,董思成介绍:“叫Tony老师。”罗渽民老老实实:“Tony老师。”


 


男人瞪了董思成一眼,笑对罗渽民:“我叫Johnny。”罗渽民心想那这又有什么区别。


 


那两人看起来挺熟的,自顾自聊着天去了,罗渽民有点无聊,坐在椅子上转,又凑近面前的镜子看看头发,可惜了,还没快活多久,就要失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樱花的花期也很短呀。


 


罗渽民老早前就开始醉心研究日本文化,“赏味期限”四个字不请自来。


 


这么打比方也不对,并没有人要品尝自己。


 


啊,怎么有点脸热。天知道他罗渽民怎么可以自己把自己想得开始不好意思,掩饰地又摸出手机自拍,发给黄仁俊:“准备染了,是遗照了。”


 


也不知道黄仁俊到底有没有好好上课,回复过来二十个大哭的表情。罗渽民嘻嘻退出对话框,发现了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个游戏截图,昵称,看不懂,附加信息:你的同学朴志晟。


 


罗渽民立刻坐直了,有意思,我们铁直有意思。可还没等他通过验证,聊完天的大人就围了回来,跟大夫开刀动手术一样,就地讨论病人的病情。


 


罗渽民走神了,想,啊,病人的麻醉剂还没有生效,都听得到啊。


 


“其实小孩儿这颜色挺好看的。”伟大的Johnny老师倾情点评,罗渽民暗自点头,那可不,花光了我去年的压岁钱。


 


“你们学校太古板了,这样多好看。”Johnny老师从美学角度打抱不平,董思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腿搁在一边扶手上手插在衣兜,也不知道到底看着地面的什么:“主要还是脸好看我觉得。”


 


“顺便剪剪吧。”Johnny老师拨弄着罗渽民的粉毛:“你太惯着他了,我是说Yuta啊,读什么师范,不懂。”董思成看着天花板:“谁知道,我看他想去支教。”


 


Johnny老师“啧”一声。


 


都揉乱了!罗渽民无语被揉头毛,皱眉。董思成注意到他的微表情,伸手拍了拍Johnny老师的手背,又帮他把头发拨回去:“你想不想去Yuta的家乡。”


 


罗渽民竖起耳朵,可半天没听到回答,抬头看镜子,发现两个人都看着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给他的,罗渽民耍滑头:“想,想去日本玩的。”


 


他们在镜中对视,董思成说:“大阪的樱花非常美,我也一直听Yuta说起,还没机会去。”


 


Johnny老师一脸受不了地命令员工把罗渽民带去洗头。


 


罗渽民就愣愣地任凭摆布,染发剂一层层涂上去的时候,他从镜子里打量白且瘦削,线条利落的董思成的脸。


 


没有其他人在身边了,而他的樱花要落了。


 


罗渽民握握拳。


 


然后你永远不要相信发型师说的顺便剪剪,这哪儿是顺便,他头发被剪了一地,剪到他惴惴不安地怀疑这大师该不会是想给自己剃度吧,他害怕,闭眼了。


 


等好不容易剪完了,罗渽民挣扎着面对,一看,镜子里一个清纯男高中生。又乖巧又柔顺,和刚进来时的那个粉毛小子判若两人。


 


啊,我好像从良的……呸!


 


罗渽民心里辱骂自己的比喻。


 


Johnny老师弯腰拿吹风机:“吹个好看的,你们等下出去玩。”罗渽民:“还玩?天都黑了Tony老师。”董思成乱笑:“就是说啊老师。” 


 


他们真的没花钱,Johnny老师送到门口还欢迎再来,也不知真的假的。


 


罗渽民感觉脖子凉凉的,先不说颜色,头发这个长度他就特别不习惯。董思成捏捏他后颈:“不错。”


 


罗渽民想说,我真的不是您儿子您别这么慈祥。


 


都不饿,漫无目的顺着马路溜达,罗渽民还是无法停止好奇:“董老师,你和中本老师一早认识啊?”董思成有点惊讶:“你不记得我了?”罗渽民傻了,回忆一下,摇摇头。


 


董思成笑起来,夜风里一点温柔上浮,根本不像那个上课准备活动都是让学生先跑1000米的凶残老师:“我们见过的诶。”


 


5.


 


罗渽民脑袋里一个问号。


 


董思成回忆着:“我跟他高二还是高三,你那时候应该还在上小学吧,初中?有天晚上我跟他在他家门口……呃。”


 


董思成尴尬地停住了,罗渽民疑惑好好的您尴尬什么,忽然想起来,吓一跳:“那个人是你啊??”


 


问号一秒变形为惊叹号。


 


那罗渽民记得他,真的记得,太记得了。


 


当时他去找中本悠太还漫画书,后者住一楼,外面带个小花园,花园边上一根路灯,暖光,冬天晚上,罗渽民看见悠太哥哥和一个人在阴影处接吻,那人虽然非常清瘦,但是从背影也看得出来是一个男生,腰背挺拔,两人青涩地拥抱。


 


他立刻躲回去,也不敢再看了,那两个人也发现了他,分开来,中本悠太低声对眼前人说了什么,朝着罗渽民蹲着的地方:“小民,没事,你出来吧。”


 


罗渽民别别扭扭,犹豫了好久好久,站起来,走到楼道外有光的地方,而当时的那个男孩仍然站在中本悠太身侧的阴影中,所以他并没有看清眉眼。


 


后来中本悠太跟他解释,罗渽民急忙说:“我不会说出去的。”中本悠太愕然:“不是,没关系,这个没关系的,大家知道都无所谓,我是怕你吓到了。”罗渽民摆手不停:“不会不会你们谈恋爱我没什么要被吓的。”


 


中本悠太没再说什么,带着有叹息意味的笑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原来就是你啊。


 


罗渽民看看一旁带着歉意的董思成,摸摸空荡荡的后颈,有点难过。董思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罗渽民反应过来,马上安抚:“你为什么这种表情?你不需要和我道歉的啊?”


 


中本悠太没说错,这真的是个好孩子。


 


董思成看他白色的衬衫领子上沾了一些染发剂。少年也是像这样,一张纯白地来了,颜料涂上去,渐渐就有了自己的颜色,樱花粉,真的很适合他。


 


黑色也适合,红色也适合,蓝色也适合。一切纯粹的,好的东西,都适合他。


 


董思成想少年真好啊,虽然他也这么年轻,但爱了一个人,心境其实就真的不再如从前通透。


 


罗渽民低着头走,大概就是像暮春的花径上,一地乱红,行人如织踩上去,罗渽民从来没意识到,自己会为了花难过,他总是希望一切都好。


 


手机响了,他自以为董思成不注意,揉揉眼睛掏出来,黄仁俊发了段语音,贴到耳边,果然还是那个热闹快活的男同学:“我补习课上完了!我说你这人,我还等着看你的新造型啊!”


 


罗渽民耳朵尖热热的,语音回去:“你等会儿噢。”


 


接着站在马路边要自拍,董思成说:“我帮你拍吧。”罗渽民想想也好,董思成接过他的手机,从镜头里看着男子汉气概初具规模的少年退到江边护栏旁,这一天下来,领带早就又歪了,外套垮着,书包甩在肩上,露出笑容。


 


等了一会儿,罗渽民笑得脸僵:“好了吗老师?”董思成笑着说:“那你有什么要跟中本悠太说的?”


 


罗渽民:“……突然间?”


 


董思成一语道破天机:“我知道你喜欢他噢。”


 


啊。


 


罗渽民感慨自己这暮春的心老师能不能就放过,连连否认:“不不不您不要误会我们只是邻邦一衣带水世代友好友谊长存,老师我体育课不及格的话我以后不能参加高考的哦,万请三思放我一马我不再作死。”


 


董思成目光柔软下去:“但他已经有男朋友啦。”罗渽民叹气:“行了我知道,你嘛。”


 


“所以你有什么要说的?”


 


罗渽民看不到董思成举着的手机连接了视频通话,对面是中本悠太无奈的笑脸。


 


他站在夜风里,认真想了想:“中本老师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和朴志晟打架,虽然他真的很没有道理。我也不该乱染头发,可以的话我会告诉中本老师不要再担心我了,我虽然中二,但是不傻的,我也长大了。”


 


“没了?”


 


“嗯。”罗渽民点点头。


 


董思成中断了对话,没有告诉他,给他拍了照片。


 


是一张很好看的照片,半明半暗的背景里,五官出色的少年气十足的脸,虽然垮垮地站着,但谁都能看出来力量在孕育中,等一场雨,就要冲破出来了。


 


罗渽民拿回手机,一边嘟哝这个哪有我的大头照好看,准备发给黄仁俊,发现和中本悠太的视频通话记录在最上方。


 


他怔住了,董思成耸耸肩。罗渽民脸都红了:“哪有你们这样当老师的!”董思成无所谓:“反正是实习,不让我当了更好。”罗渽民抓狂:“啊啊啊啊啊。”董思成顿时哭笑不得:“说得挺好的啊,这么懂事,都道歉了,你给他添了一天麻烦你就是该道歉啊。”


 


罗渽民恨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是我的老师,就该被我麻烦。”董思成看小孩儿都炸毛了也不再逗他了:“好好好,那我也是你的老师我也该的,老师请你吃饭。”


 


“你哪里像个老师啊,你是不是会在办公室挡着烟感器抽烟。”


 


董思成语塞,罗渽民:“哈。”


 


黄仁俊又过来一条语音:“罗老师,真的,就这张,年度最佳。”


 


罗渽民实在郁闷不下去了:“董老师请吃饭,你来不来。”


 


“有这等好事?!你等等我问问其他人,再跟我妈说一声。”


 


什么其他人啦!罗渽民来不及阻止。


 


他觉得很轻松,夏天快来了,没那么多落花,没那么多水汽,是该一身轻松了。


 


旁边的董思成大概有同感,熟练地摸出烟,甚至想递过来。


 


“董老师!!”


 


罗渽民真的服了。


 


6.


 


黄仁俊妈妈没同意他晚回家,当天饭被罗渽民一个人吃了,期间罗渽民发现董老师不仅抽烟,还喝酒,搞不好还喜欢烫头,所以才跟烫头师傅关系这么好。


 


等罗渽民自己爸爸妈妈度完假回来,看见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叛逆狂躁的儿子又还原到出厂模式,惊喜不已,大张旗鼓要给学校送锦旗。


 


唔。罗渽民沉吟。


 


他把热好的两包牛奶装口袋里,听妈妈在后面喊:“你带水果呀!”罗渽民含糊着往外跑,被他妈妈拽着包带子拉回去,接着给塞了个大石榴:“这季节不容易吃到的。”罗渽民真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吃反季节水果,沉重,而且石榴吃起来真的有损气概啊。


 


他胡思乱想冲下楼,李帝努果然又是在气定神闲端庄大方地单手发信息,不同的是也有所抱怨:“我很怀疑黄仁俊到底有几只手怎么打字怎么快。”


 


罗渽民脑袋里的小人欢呼“您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一边踹:“走,快走。”李帝努烦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给自行车补胎。”罗渽民心里回答:“下辈子呵呵。”


 


嘴里:“就快了就快了,给你牛奶。”


 


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软软塌下来,又是美少年的模样。两个人到学校附近的时候,女生们都忍不住看,李帝努一脸正气,罗渽民呢就恨不得上去逐个和人家签名合影,巩固粉丝群。


 


这周又轮到他们班值日,可惜实习老师早已经离校了,真实班主任站在旁边,把整个气氛搞得很凝重。


 


罗渽民探出脑袋一看值日生,得,朴志晟。他跳下车,上下打量自己的仪容仪表,非常自信地要走进校门,李帝努这次没着急,正好有事和班主任说,两个人到一边背过身。


 


朴志晟把罗渽民拦住了,罗渽民眉毛挑起:“怎样。”朴志晟一脸愤慨:“罗渽民,你什么意思。”罗渽民没料到会被提问,马上进入他和朴志晟常规的“我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对话模式:“什么什么意思。“


 


朴志晟身受奇耻大辱:“你为什么不通过我好友!都今天了!”


 


罗渽民:“……”


 


开口想说什么,不知从何说起,他觉得铁直人其实很好,又讲义气又可爱,未来两人一定会是好朋友,好兄弟,那么他也要为此努力。


 


罗渽民果断认错:“对不起,我上次因为什么别的事就给忘了,我现在加你。”说着他低头操作手机。


 


然后班主任高八度的声音近在耳畔:“罗渽民,这么光明正大带手机啊。”他还没开口,朴志晟憋了口气跟他道歉:“对不起了,罗渽民,真不是故意搞你的。”


 


……我都还没进学校呢?谁不带呢?考都考完了放假前最后一天这么严呢?


 


这学校真的要完,真的。


 


被收了手机的罗渽民一整天失魂落魄,放了学让李帝努帮他把手机拿回来,他自己不敢去,在教室门口等着,边吃着他的石榴,黄仁俊也不走,也等着,罗渽民递石榴给他,黄仁俊匪夷所思看一眼。


 


奇怪了,今天这么热闹吗。罗渽民心想,扭头看看教室。


 


大家今天不知怎么都很爱集体大家庭,半教室都满着,本来伸着脖子在张望,见他在看立刻各看各的手机,连朴志晟都趴桌子上睡觉等着。


 


看!所有人都有手机!


 


罗渽民愤怒而困惑,回过头看黄仁俊小碎步焦虑跳脚又好笑:“灰姑娘,你不赶紧回去呢。”黄仁俊摆手:“你少废话。”忽然眼睛发亮,吉祥如意地去迎接姗姗来迟的快递小哥。


 


“门房的老头儿不让我进来,说你们都放假了。”小哥一边卸货一边委屈,黄仁俊有模有样安慰他:“辛苦了辛苦了,我给你五星,再给你打赏。”罗渽民凑上去看,看不懂:“你们干嘛呢。”


 


眼瞅着黄仁俊宝贝兮兮地接过盒子背对他抱着,隔壁教室人早跑光了,黄仁俊把罗渽民拉进去。


 


罗渽民本来挺正直的心态,忽然有点儿正直不起来,眼睁睁看着黄仁俊拉着他手腕的手。


 


然后黄仁俊掏出小刀。罗渽民吓一跳:“嗯??”


 


又看见黄仁俊埋头去拆快递。


 


慢腾腾的,李帝努也不回来,黄仁俊也拆不开,罗渽民抱臂看了半天:“不行就我来吧。”黄仁俊就在此时一个转身,献宝一样献给罗渽民一个册子,罗渽民不明白:“什么黑社会账本吗。”


 


黄仁俊整个人快得瑟得摇起来了:“你打开。”


 


罗渽民非常迟疑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一行漂亮的花体英文。


 


I know Hyacinthus, whom Apollo loved so madly, was you in Greek days.


 


7.


 


……看不懂,这是什么。


 


黄仁俊也看不懂:“不用管,掌柜给做的模板。”


 


罗渽民翻一页,牛皮纸周围写了时间,一些字体古灵精怪的废话来不及细看,围着一张用手机照片洗出来的拍立得,是那天晚上在江边暮春风中的自己。


 


罗渽民被震住了,他看看黄仁俊,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黄仁俊。


 


黄仁俊已然满脸骄傲求表扬了,让他继续看,自己溜了出去不知道干什么。


 


罗渽民拖了把凳子坐下,一页页翻看,特别厚,时间是倒着来的,全是他的照片,各种各样的场合,每一页黄仁俊都附了些话,并且非常客气地没有写傻缺你看你的傻样儿什么的,全是说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是为了什么拍的。


 


为了什么拍的,为了无聊啊!怎么忽然这么奇怪的氛围呢!


 


罗渽民真的吓到了,他竟然给黄仁俊发了这么多照片他都不知道,他也被黄仁俊吓到了,这小子每天不好好读书琢磨这些真的没关系吗。


 


啊,嘴上嫌弃,却很感动,剩的半个石榴都变得可爱。啊,我好幸福,我连自拍技术都进步了好多啊。


 


他的思维无法落地,一直在云端飘着下不来,然后门口有动静,抬头,罗渽民以为会一去不回的李帝努就捧着生日蛋糕进来了,黄仁俊负责领唱生日歌,朴志晟面无表情地伸手护住蜡烛的火苗不让它熄灭。


 


虽然也在怀疑搞这么大阵势是不是因为之前自己太反常了班长借机临终关怀团建一番 ,而且讲真明明下个月才过生日显然彼此也没有放暑假还出来团聚的情分,罗渽民还是被感动到山无棱天地合。


 


吹蜡烛许愿的时候,他认真祈求:


 


“保佑我们以后每个人都要飞黄腾达啊,拜托了。”


 


然后大家送了他一些小礼物,迫不及待开始互砸蛋糕,在把别人教室折腾得一塌糊涂之后,一群人做贼心虚地分批出了校门。


 


李帝努这人不行,走不了,拿了工具开始搞卫生,罗渽民抱着他的礼物们,傻呵呵坐在桌子上等他。


 


“诶你知道吗,黄仁俊给我做了个相册诶。”李帝努卖力拖地:“我还给你买了个蛋糕呢。”


 


“是是是。”罗渽民继续傻呵呵:“感恩感恩。”


 


他想起个什么,拿回手机,找李帝努要了账号,添加了朴志晟。朴志晟正在回家的路上,回复得很快:“生日快乐啊。”


 


罗渽民埋头打字,还没打完,朴志晟发过来一个小程序,罗渽民心说也不至于给我放病毒吧,点进去,再次震惊了,朴志晟也给他做了个相册,电子的,带英文歌那种。


 


罗渽民爆发大笑,铁直你可以的可以的!然后兴致勃勃浏览,确实之前关系一般,朴志晟能找到的照片都是班级群里的集体照,或者罗渽民po出去的无智商拍图。


 


这个相册很快就看完了,最后一张是一大片粉红色,漫天燃烧,那是罗渽民醉心日本文化期间,看到的令他呼吸一滞的樱花海,当时忍不住就分享出去了。


 


是大阪来着。


 


他爱惜地碰碰手机屏幕,喜欢还是很喜欢,没有理由不喜欢,是很好的人,但那喜欢已经渐渐不重要,他知道。


 


朴志晟又追一句:“还好加好友了,差点没赶上。”


 


笑完了,罗渽民跳下桌子把东西摆摆好,和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李帝努合影一张。


 


发出去,配字:“未成年有未成年的好。”


 


几乎是立刻,中本悠太就来找他了:“今天就过生日啦?”罗渽民了然一笑,回复:“嗯,明天放暑假了嘛。”


 


“羡慕啊。”


“你们不放假吗?”


“哈哈哈哈还放什么假,已经是社畜了。”


 


说着邀请他视频通话,乱哄哄的下班前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年轻人们都在紧盯各种屏幕,高速交流信息。


 


罗渽民觉得这画面非常美剧:“Wow。”


 


接着中本悠太手机角度动动,罗渽民就看见穿西服打领带的董思成,还是瘦削挺拔,端着咖啡靠着墙,在打字复印机前等待,杯子一直没动,像是在出神。


 


屏幕里再次出现中本悠太的脸,是真的瘦多了,但还是那个可靠哥哥的样子,笑对罗渽民说:“所以你看,真的是,未成年有未成年的好。”罗渽民也笑着调转角度:“那你看我们班长。”


 


李帝努一边干活儿一边大声打招呼:“中本老师,你还好吗?”


 


中本悠太喜欢这个学生:“果然苦还是我们班长苦啊。”反而他俩热络地聊了起来。


 


最终没有去支教呢。


 


罗渽民举着手机让他俩通话,自己走神了,扭头看着渐渐虚无的夏日余晖,董思成少年时和如今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他心想。


 


能好好在一起的两个人,真的都了不起。


 


8.


 


回去的路上,华灯初上,车流不息。


 


渐渐车辆和人群少了,路面变得开阔,罗渽民蹬车载着李帝努,李帝努单手环着他的腰,不用看也知道在玩手机啦。罗渽民觉得好笑:“黄仁俊又有什么废话。”


 


李帝努都忍不住笑出声了,双眼弯成月牙,念给罗渽民听:“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我送给罗渽民的那个相册好像是印了句不得了的情诗在上面啊!!我又不敢给差评!!”


 


声情并茂,仿佛是黄仁俊在他们面前跳脚。


 


罗渽民知道会好笑,没想到会这么好笑,跟李帝努一起狂笑起来,手里不稳自行车东扭西歪,李帝努拍他:“差点摔了!”罗渽民骂回去:“怎么可能摔到你我骑这么慢!”


 


李帝努也没回信息,也没反击,罗渽民积极备战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又怎么。”


 


李帝努声音矮下去,问他:“中本老师和董老师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罗渽民心一跳:“你有什么意见啊。”心想李帝努要是胆敢发表什么不当言论,他就立刻停下来跟他好好研讨。


 


没想到李帝努叹了口气:“那倒没有。就觉得这样是不是挺辛苦的。”


 


罗渽民愣了下,顿时心软软的,嘴上还不客气:“你不操心你自己单身辛不辛苦,后面高考辛不辛苦,你管这个。”


 


李帝努疏散这短暂的伤感,慢条斯理开始回复黄仁俊和罗渽民:“我没有蹬车的人辛苦。”


 


罗渽民:“??”


 


时不利我辩论。


 


“你怎么跟黄仁俊回的。”罗渽民眼看着家快到了,几乎喜极而泣。


 


李帝努一本正经,一字一顿念给他听:“没事的,我们小民,拥有全校女同学的爱,他都习惯了。”罗渽民沉吟:“不,爱,还是越多越好,等我回去查查那句情诗什么意思再决定接不接受黄仁俊的爱。”


 


“去你的吧。”李帝努跳下车,罗渽民也下来,推着车一起走了一段,然后把车还给李帝努,李帝努将上去之前,认真又问:“您这个暑假能抽时间去把车捯饬好吗。”


 


罗渽民点点头,转身脑后挥手:“那你也暑假快乐,路上当心啊。”


 


“罗渽民!!”


 


罗渽民狂笑着跑进楼道。


 


楼下中本悠太家的小花园嗡嗡虫鸣,空调开始工作了,家里的饭菜香跑出来,切了西瓜。


 


夏天来了。


 


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大家就真的一起在大阪看樱花啊,少年心想。


 


END

养 子

音哥开车专用号:

一辆无剧情车,来自于某位小伙伴点梗。链    接  见评,翻了及时告诉我哈。



春和景明 part8(完结)

羯角蝎尾_:

  //诺民 王上x怪盗




  完结了 最后的part 我终于可以睡觉了 撒花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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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夜风起,一袭白衣来。不遇清泉入梦,却逢樱下佳人。若余生只如清茶半盏,愿为之斟满一杯。”








  李帝努摸着枕头下。果然。他抽出那张被折叠小的纸——是他悄悄写给罗渽民的小情诗。李帝努没有拆开,只是拿起看了看。或许他发现了吗?如果他看到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李帝努自顾自想着,又塞了回去。突然听到了院内出现了脚步声,他急忙缩床内侧。








  罗渽民在街角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去。如果那样还是没能回去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可以说等于是惨死街头了?实在是有辱活了二十多年的英明。就算是回不去,要死也得帅一点。








  罗渽民觉得自己的想法甚是有道理,于是还没走出巷子的他就又倒回来翻回世子府,只是可怜这白手套了。罗渽民取下来揣进包里。








  一推房门就取下了眼镜,开始解领带,对着面前的铜镜一颗颗解着蓝色的衬衣扣子。








  “哎,怎么样才能回去嘛。”罗渽民自言自语,越想越烦。








  “回哪儿去?”








  “你说呢?肯定是.....”罗渽民停下了解扣子的手。








  这声音.....








  罗渽民的伤口开始如针扎般隐隐作痛,他也不敢回头看床,就站在原地不动。








  倒是李帝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捏住他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你倒是说说,你要回哪儿去?”








  罗渽民没想过他会来,他觉得李帝努肯定还在生气,因此还有些惊慌,不敢看他。李帝努看见罗渽民仍缠着纱布的伤口。








  “疼吗?”李帝努用手轻轻抚着粗糙的纱布“是不是很疼?”








  “没有....”








  “何必呢?”李帝努轻轻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他“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渽民,是我做错了。”








  所有的委屈都如同突然融化的冰河,化作猛洪冲破了罗渽民在李帝努面前的最后一层防备。他抱着李帝努腰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在李帝努颈窝放声哭泣。








  “对不起渽民。”李帝努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是我错了,别走好不好?”








  罗渽民还是哭个没停,啜泣着,就像在抱怨着李帝努。李帝努自然是心疼的,但也由着他,等待着他想要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李帝努抱着他移动着步子,坐在了的床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罗渽民慢慢抬起头看李帝努,李帝努看他的眼睛已经哭红肿,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嘴里一直支支吾吾但是没办法连成完整的话,李帝努轻轻给他擦着眼泪,笑着。








  “那就别说了。”








  说罢李帝努覆上他的还有些颤抖的唇,嘴边残留罗渽民的泪水,有淡淡咸味,李帝努将它舔舐干净。随即进入口腔纠缠上他的舌尖。罗渽民小心回应着,胸腔还是止不住颤抖,李帝努将他放在床上,然后伏在他身体之上。








  “做我的人。”李帝努吻他的眼角。








  第一次这般坦诚相见,罗渽民拉过被子蒙头,李帝努只是笑,随后细细啃咬着他的锁骨。








  他的动作很温柔,每一步都很轻缓且小心翼翼。罗渽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环着他的腰








  “你慢点,我怕疼。”








  “好。”








  小心地试探,罗渽民咬牙,李帝努抚着他的背。随后便是一次次逐渐加快的冲撞,罗渽民不自觉溢出眼泪。








  “我爱你渽民。”








  李帝努回了王宫,罗渽民说什么都不愿意去,李帝努只好让他留在世子府,每天处理完朝政就去和他一起。尽管春意阑珊,但樱树还在扬着粉色,陪他度过最后一点春天并期待着荷花的盛放。








  李东赫从李帝努那里听说了事情的进展,不禁重拾对李帝努的敬意。并安排了人暗中保护李帝努——毕竟李帝努去世子府一个侍卫都不愿意带,李东赫很是操心。








  罗渽民便又把回到现代的想法扔在了脑后,李帝努找了全城最有名的大夫,罗渽民脖子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但是罗渽民心里总是隐隐担心,充斥不安,也不知道为何。








  “渽民。”








  罗渽民又穿起了那件粉橘,他正在院子中间吃着糕点看着天空有些圆的月亮。李帝努走到他旁边坐下,向着他的方向张大嘴巴,罗渽民笑着说他幼稚,给他塞了一块梨花糕。








  “既然那么晚了就不要来了,你明天还得早起。”罗渽民说。








  “不行,看不到你我睡不着。”








  罗渽民一抖,双手抚摸双臂,鸡皮疙瘩掉一地,李帝努吃着梨花糕笑。








  “渽民,我的寝宫为你留着的呢!”








  “不了,睡着不舒服。”








  “渽民~”








  “少来哦殿下。”








  两人打趣之际,罗渽民看到院墙的竹林闪过一个人影,并伴随着竹叶的摩擦声。








  “有人。”罗渽民小声说。








  “谁?”李帝努皱眉。








  罗渽民起身,虚着眼睛看着那个方向,突然一只箭朝他射过来,罗渽民敏锐躲开,箭插在了红柱子上。








  李帝努立马站起身。








  “谁?”








  竹林上的人影跳下院墙。








  “是我。”将军女儿。








  李帝努笑“那么着急跟你父亲一起死呢?正好我还没治罪,加上你一起怎么样?”








  “您可真会说笑啊王上,”女孩拿下黑色蒙面“也不知道今天是谁取谁的命。”








  女孩手一招,五六个壮汉从墙头跳下。








  李东赫正在不远处的将军府查看军事地图,一个便服的士兵急急忙忙跑进来。








  “将军不好了,殿下在世子府被刺客包围了。”








  李东赫心一抖,快步出将军府。








  “务必保证殿下安全!”








  李帝努作为习武之人倒是能阻挡几个人的攻击,但是罗渽民除了反应敏捷之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李帝努只得把罗渽民护在身后。








  “你进屋里去!”李帝努用自己的剑挡住前面的剑对他说。








  “不去!你在哪我在哪。”








  “受伤了别让我负责啊!”








  “谁要你负责了?”








  正是一片混战,面前的人挡住了李帝努视线,但是他听到了不远处盔甲的声音,正在逐步逼近,他一剑挑开了面前包围着的人,护着罗渽民向门口移动,想要听得更真切,将面前的人都已打趴在地。








  就在这时,站在外围的女孩已经将箭安在了弓上,瞄准了李帝努,而李帝努并没有看见,他的注意力集中于另一边的门。








  只有罗渽民看见了,但是箭已离弓。








  在箭冲过来的瞬间,罗渽民来不及拉开李帝努了,他便用了最大的力气将李帝努向前推。








  罗渽民还没来得及躲,这箭就已偏不倚射中了他。李帝努转头便是看见了这箭穿过了罗渽民身体,罗渽民站在那里,逆着月光,停顿了一秒便失去重心的身体倒在了李帝努身旁。








  这时李东赫带兵冲了进来包围了刺客和女孩。








  “渽民!渽民!”








  “哥,你没事吧?!”








  “东赫!快!快叫大夫!”








  李帝努坐在地上将罗渽民抱在怀里,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胸膛。突然起风了,背后的樱花树开始飘落樱瓣了。








  “渽民,你坚持一下好不好?”李帝努的眼泪不断外涌“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我不许!”李帝努哭着“你不许离开我...”








  “帝努...”








  “我在我在...你别走...”








  “帝努...”








  “帝努在这里呢...在这里...”李帝努眼泪不停下掉。








  “帝努...”








  “我一直都在...”








  “我爱你...”








  “我也爱你渽民”李帝努哭着“我爱你。”








  罗渽民微睁着眼睛,扯起已经失去血色的嘴角,然后一下便失去了所有表情。








  罗渽民只觉得自己好疼好疼,没有办法继续呼吸了,他慢慢陷入黑暗,回不去了,死也回不去了。








  他感觉到了樱花瓣飘落到自己脸上了,还有李帝努的泪滴。他听到李帝努的呼唤,那声音越来越撕心裂肺也在越来越远,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轻,最终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支桃花落,半树梨花无。绵绵枝横云错,片片樱叶落吾。如此世留得佳酿半盅,将替之满载一壶。”








  “春和景明,遇君足矣”








—————————————————








  




 


 


 












  








  








  








  (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吗?)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有给我寄刀片的机会的。)




  (继续向下)








  








  part8.5(完结)








  罗渽民陷入黑暗久久不能清醒,他只觉得手臂很酸疼。他努力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死了吗?这是在哪?地狱吗?








  罗渽民吓得一个挺身坐在床上,只听见“扑通”一声。








  “嘶....”








  “我靠,谁?”罗渽民惊呼。








  突然,世界明亮了。电视,玩偶,游戏机....眼前的陈设有点眼熟啊.....








  “你也不能因病而谋杀我吧罗渽民?”李帝努站着面前。








  “李帝努.....”








  罗渽民的脑子开始混乱,这是穿越回来了?但是自己不是怪盗吗?怎么认识李帝努?不对不对,我是谁?这里是哪?








  “冒昧问一下....”罗渽民看着周围“现在是哪一年?”








  “你不会发个烧把脑子烧坏了吧?”李帝努急忙蹲在床前,摸摸罗渽民的额头“退烧了啊。”








  “喂李jeno...”罗渽民脑子里突然通了。








  冬春换季太容易感冒了,自己似乎在舞台表演结束之后在后台昏倒了......








  所以怪盗,穿越,都只是一个梦吗?罗渽民出了一身冷汗。








  “说真的,罗渽民,你还记得我吗?”李帝努指着自己。








  罗渽民皱眉。








  “你是谁?”








  李帝努抱着罗渽民摇晃。








  “我是你的老公李帝努啊啊啊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啊啊啊啊”








  “你能不能别趁机占我便宜李帝努。”








  “不能。”李帝努放开他,亲了他嘴巴一口“你可急死我了,从昨天早晨睡到现在。”








  “现在什么时间了?”








  李帝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








  “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这不是照顾你,给你换毛巾吗?”李帝努指旁边的水盆和毛巾“他们昨晚出发去济州岛的行程了,我俩被放假了。”








  罗渽民松了一口气,幸好是梦啊。看着李帝努揉着刚刚着地的侧脸,伸出手去帮他揉揉。








  “你在我身边真好。”








  “废话,谁叫你喜欢我的?”李帝努哼哼。








  “诶,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








  “嚯,才不是哦!”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渽民~饭饭~饿了~’地叫噢。”








  “堵住你的嘴!”








  李帝努扳过罗渽民的脸吻下去。








  那只是一个梦,真好。有你在我身边的感觉,真好。








  “今年万圣节你cos世子吧!”








  “那你cos世子妃?”








  “我要怪盗基德!”








  “上演跨越时代和次元的爱恋?”








  “哼,你只需要把你的心准备好,我要来偷走了!”








  

跳窗而出的男孩

Changingeverytime:



李帝努X罗渽民




李帝努推着单车出门时是十二点五十,按照他们的约定,罗渽民会在五十五分等在街口,但他迟到了。李帝努左脚点地,右脚踩着踏板在路口那棵大梧桐下等他。中午的太阳有点晒,即使有树荫遮着,李帝努也还是感觉到自己脖颈处湿乎乎的,他把校服外套脱了,团成一团丢进车筐里,露出很白的手臂,牛奶一样。




这时候罗渽民慢悠悠晃出来,李帝努看了他一眼,扭头脚踩上踏板就要走,罗渽民就小跑两步死皮赖脸地跳上他车后座。李帝努被他猛一扎子弄了个措手不及,车把一歪差点要摔,幸亏罗渽民伸了腿稳住了车子,脸贴着他汗湿了的T恤故意压着鼻音嘟囔说我车坏了,你载我去学校嘛。




李帝努从来都对他没有办法,只好费劲地载着他去学校,路上他们遇见了住在隔壁小区的女同学,罗渽民一手扯着李帝努衣角一边挥着手跟人家打招呼,那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罗渽民倒坦荡荡地拽着李帝努说你快点骑嘛,我们要迟到了。




迟到了怪谁?李帝努觉得这人真是不讲道理,好笑地回过头问他,右眼角的痣恰到好处地露出来。罗渽民盯着他眼角的那个小黑点,自顾自说Jeno你黑眼圈怎么重了,是不是熬夜看那个了,青春期我懂的,但是也不能太没节制了。李帝努被他气笑,手上一转小幅度晃着车把,罗渽民紧紧掐着他腰怕掉下去,脑袋伏在他后背上求饶说哥,哥,我错了,我不说了。李帝努弯着眼咬牙,伸过一只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到学校的时候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李帝努要进去,罗渽民却扯了他的手去小商店里买雪糕,店里人特别多,罗渽民像只小猴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火速付了账跑出门找李帝努,把酸奶味儿雪糕塞进他手里。




雪糕包装纸上面浮了一层水珠,湿漉漉的,李帝努刚撕开包装丢了袋子就被罗渽民拽着跑起来,两个人走到教室门口时出了一身的汗,结果班主任比他们先走到,看俩人嘴里还叼着雪糕棒,就呵斥他们出去吃完了再进来。最后两个人被关在门外吃雪糕,吃着吃着就面对面嘻嘻笑了起来。李帝努说你有病吧罗渽民,都要迟到了吃什么雪糕。罗渽民倚着墙笑,把雪糕棒丢进垃圾桶,说这可是咱们俩的约定。




后来李帝努想,他们俩那时候怎么订立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约定?可也就是这些约定,让他时时刻刻想起他们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分钟。






李帝努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推开门走了进去,罗渽民垂着头跟在他身后,在一片注目中坐下。班主任嘴上数落个不停,李帝努平常是乖巧的好学生,炮火便全落在了罗渽民身上。




李帝努小心翼翼转了眼珠用余光瞥他,罗渽民只低着头盯着书,刘海长得把眼睛都遮住了,手上不停写写画画。等班主任走了他凑过去看,发现罗渽民在书页上画了个弯弯笑眼的小人儿,用马克笔描着边,眼皮也不抬得说像你吧。李帝努笑得肩膀一耸一耸,无奈摇着头翻开书,却发现书上空空。




他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去夺罗渽民护着的书。罗渽民揪着书不给他,小声说别抢别抢,然后迅速画完最后两笔。李帝努抢过来打开封面,上面果不其然写着李帝努三个字。他最恨别人在他书上乱画,把罗渽民的书丢过去就黑了脸扭头不理罗渽民。罗渽民弯着嘴角凑过去哄,用笔帽那一头戳他手肘,最后李帝努被人弄得没了脾气,手顺着罗渽民短裤下边伸进去狠狠掐了他大腿根儿一下。




罗渽民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看了一下午,伸手不打笑脸人,最后李帝努还是饶过了他。两个人收拾好书包回家,出教室门的时候罗渽民低低笑着说你可拿好了东西,别又让我回来跳窗。




说起来还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的事。那天李帝努出门得匆匆,走到车棚才发现自己把钥匙忘到了教室,回教室时门已经锁了,他站在门前不知所措。罗渽民叼着个棒棒糖正锁了隔壁班的门出来,过来笑眯眯问他怎么了,知道他把钥匙忘了的时候勾唇说这还不简单,跳进去找不就完了吗。李帝努看着走廊上的高窗一时无言,罗渽民就推开他的肩说你起来,我进去帮你找。




然后他后退几步助跑两下,脚在墙上点了两下就扒住了窗边,蹲在窗上问他哎,你坐哪啊?李帝努愣了,然后手忙脚乱告诉他自己的位置。他的东西不好找,罗渽民在里面嚷着问他钥匙在哪,李帝努就耳朵贴着墙告诉他在抽屉最右边。




最后罗渽民拿了钥匙,居高临下看他,说你可接住了我啊。




李帝努有点怕,但还是鼓足勇气扎了个马步等他跳下来。




罗渽民撅了撅嘴,然后笑出两颗小牙,轻盈地从窗边跃下,扑了李帝努满怀,鼻腔里全是他头发上好闻的洗发水味儿。






后来他们俩熟悉起来,班里人都劝李帝努不要和他一起玩,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那人的劣迹,但他觉得罗渽民本质不是个坏小孩,那些小恶作剧反倒让他更可爱了一些。放学时罗渽民就在他们班门前等他,两个人避开人群穿过走廊走到另一座楼去,楼道里空空荡荡只有两个人,罗渽民就肆无忌惮地大声讲笑话。后来有一次罗渽民去打球不在,李帝努一个人走,路上就被几个高中部的人堵住,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罗渽民惹的麻烦。




李帝努耐心地和他们讲道理。说你们要找就去找罗渽民,打我一顿也没有用,然后摘了眼镜让他们动手。后来那几个人看他实在无辜,就放他走了。第二天罗渽民紧张问他有没有受伤,李帝努委屈撇嘴说嗯,他们打我了。罗渽民就攥着拳去找那群人打了一架,放学后又牵着李帝努手带他去小超市,说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每天请你吃雪糕补偿你好不好。




李帝努板着一张脸安安静静地含着雪糕,任罗渽民在一边耷拉着眼角,唇尖翘着,一张脸上写满了委屈。最后他慢条斯理丢掉雪糕袋子,用黏黏的手握住罗渽民的手。




那就这么约定好了哦,李帝努轻轻说,你以后也不许再惹事,放学了必须和我一起回家。






罗渽民请李帝努吃了一夏天雪糕,以至于以后李帝努回忆起那个夏天嘴角就全都是酸奶味儿。秋天的时候他们升了高中部,两个人竟然到了同一个班,还做了同桌。高中部的校服也换了,罗渽民的领带总是翘出来,他就皱了眉去帮他抚平。天气凉起来以后李帝努的姐姐买了黄油和蔓越莓自己用烤箱烤饼干吃,第一次烤出的饼干黄油放得多了些,甜味过了度。李帝努尝了一块,舌尖都有点腻腻的。但他觉得罗渽民会喜欢,就用小罐子装了饼干带给他。罗渽民的味觉也有点怪,总是喜欢口味过一点的东西,喜欢过度的苦和有些腻的甜。收到罐子的罗渽民开心极了,捧着它不撒手,笑嘻嘻放进抽屉里,蹭着李帝努的肩说你有姐姐,可真幸福。李帝努正在写作业,漫不经心地说我姐说了拿你当自己亲弟弟待呢。罗渽民吃吃地笑,露出亮亮的小牙,说我也喜欢姐姐。




李帝努没有说假话,罗渽民在女生里的人气一直很高,送他巧克力的漂亮女孩多得是,比送他的还要多些。许是罗渽民更活泼爱笑嘴又甜,而他更喜欢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吧。




他试探着问罗渽民有没有喜欢的女孩,罗渽民总是说比起女孩我最喜欢Jeno,李帝努就无奈地笑了。罗渽民这人就这样,眨着眼认真的样子让他都快要相信他说的话了。后来罗渽民告诉他自己交了女朋友,李帝努一点也不意外,淡淡地嗯了一声。罗渽民没想到他反应平平,无趣地缩到一边去。




后来回家的时候罗渽民就和李帝努分开走了,女孩儿住在另一个方向,罗渽民要去送了她再回家,李帝努就自己骑单车先走。过了一个星期,周五最后一节课上罗渽民委屈巴巴地小声喊李帝努的名字,李帝努一边抄着笔记一边问他怎么了。罗渽民揪着他小手指说你今天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周一我给你带果子面包和牛奶。李帝努用笔敲敲他脑袋说下课再说,见罗渽民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只好迁就他说好啦,我陪你。




放学以后李帝努骑着单车慢悠悠跟在两个人后面,女孩还有点腼腆,罗渽民就偏着头很温柔地听她讲话,时不时回头看李帝努几眼。最后女孩离开的时候红着脸在罗渽民身上靠了一下,罗渽民手臂环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李帝努在后面看着,觉得自己心上拴着根晃晃悠悠的线,几不可见地被扯弄了一下,牵动得他胸口酸酸,口腔里都漫上了一丝苦味。




罗渽民很快骑回来,像一池平静的水终于起了跃动的波澜,灵动地说走吧。他察觉到李帝努微妙的心情变化,就挑逗着去抓他的车把。




李帝努赌了气,铁了心不让他碰到,两个人前轮撞在一起,李帝努车子一歪,筐里的书包骨碌碌滚了出去。罗渽民很快跳下车去捡,后面有车驶来,危险地鸣了笛。李帝努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好在罗渽民三两下就跳回路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包上的灰尘递给他。




李帝努张嘴想骂他,却又被他那双眼瞧得泄了气,一声不吭地蹬了单车往家走。




罗渽民也不追他,只是骑在后面慢慢地跟。走到路口李帝努回头说你别跟着我了,回去吧。罗渽民放下车子走过来,路灯的暖光衬得他脸上红扑扑的,他伸出手握了李帝努还抓着车把的手,冰凉冰凉的。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交女朋友?罗渽民试探着抬眼看他。李帝努垂眼不答,罗渽民就笑出了声。




我也觉得交女朋友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我果然还是更喜欢Jeno呢。他轻轻叹气,周一我去说分手,你以后还是要陪我一起上学回家,好不好?






周一早上罗渽民果然给李帝努带了果子面包和牛奶,神神秘秘地对他说今天晚上放学晚点走,我有话跟你讲。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留下来写作业,等到人都走光了,罗渽民起身关了门锁上,回来坐在桌子上翘着脚对李帝努说哎,我要说了。




李帝努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罗渽民坐在窗边,笑嘻嘻问,哎,你坐哪啊?




于是他的心兀地柔软起来,放下笔抬头看他,你要说什么?




我喜欢你,罗渽民说,我喜欢Jeno,要和我交往吗?




李帝努低下头笑了,没有回答,而是抓住罗渽民脚腕把他乱踢的脚压在桌上,摁着罗渽民的头对着红红的有点干的唇吻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吻别人,还是个和自己一样青涩的成长中的男生。李帝努磕磕绊绊地把舌头探进去,罗渽民的味道和他的融为一体,很甜,比放多了黄油的蔓越莓饼干还甜,比缀满了果干的果子面包还甜。




罗渽民脚不老实地勾住他的腰,带倒了旁边的椅子,顿时一声巨响。然后他们听见了哐哐的砸门声,是来巡视的老师。




谁在里面?在干什么?还不回家?




罗渽民和李帝努慌乱地分开,整理着有些乱了的衣领,两个人脸上都漾着红晕。




现在出去就死定了。罗渽民做了个口型,然后指了指打开的窗,跳窗走吧。




李帝努站在窗边扶着窗框往下看了看,虽然是一楼,但还是有些高,让人眼晕。罗渽民一翻手已经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地上,向李帝努张开双臂。




这次换我接着你咯,他站在下面有些狡黠的笑,你要不要跟我走?




外面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李帝努咽了咽口水,闭上眼心一横张开手跳了下去,然后落到了一个很薄的怀抱里。少年的骨骼纤细又结实,和他的紧紧贴合在一起。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他感受到了罗渽民的心跳。




那颗被包裹在年轻躯壳里的柔软心脏,正在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因为他而鲜活地跃动。




END


 



春和景明 part3

羯角蝎尾_:

  //诺民 世子x怪盗   在睡着的边缘试探。晚安啦!








  午后两人一同漫步花园。罗渽民拿着那支桃花,只是有些穿不惯衣服,一直理着下摆,李帝努看着他时不时就拉下衣服,皱眉嘴里还念念着什么,觉得有些些乖巧。








  罗渽民自己的衣物和眼镜都被李帝努小心放起。








  “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吗?”李帝努背着手,转头看着身侧湖边的杨柳早已同这荷塘一共泛绿,不自觉嘴角上扬。








  “我不是告诉您了吗殿下。”








  “叫我帝努就好。”








  罗渽民把眼睛睁溜圆看着正在看湖心情很好的李帝努。








  “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大,我觉得。”李帝努抿嘴叹气“我从来都没有朋友啊。”








  罗渽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比他小几百岁吧。不过,他真的没有朋友吗?那好可怜啊。








  “那我做你的朋友?”








  “如果你乐意。”








  和王世子做朋友?罗渽民想想就刺激。








  “好,那我告诉你我来自哪里,不要吓到,”罗渽民也学他看着那个方向,有一座小拱桥“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嗯?”








  “大概就是.....我是几百年后的人。”








  李帝努越听越糊涂,转头看他,罗渽民也正经地看着他。








  “也就是说,你是我祖先那一辈的了。”








  “你可别戏弄我。”李帝努想起他穿的衣服,确实不是朝鲜的服饰,可是这解释太扯淡了。








  “我没有骗你。”








  “那你是变戏法的?”








  “不是。”








  “你不会真的是盗贼吧?”








  “啊,在那个时代,我是个盗贼没错。”罗渽民笑“但是我一定是最英俊的那个!”








  看着罗渽民笑,李帝努的脸色却越发严肃。








  “就在我快被抓住的时候,我意外地来到了这里。”








  “你父王那个宝石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你别担心,我没有动过王世子府的一样东西。”








  “我想的不是这个。”李帝努打断他的话。








  罗渽民看着他的眼睛,李帝努正在看着他,停止了脚步,罗渽民也停住了。








  “为什么不做其他的?”








  “做什么,变戏法吗?”罗渽民笑“我只是不想要过的平凡罢了。”








  “你的家人知道吗?”








  “我没有家人。”








  “啊,抱歉。”








  “没事,”罗渽民还是笑着“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那你会在这里待多久?”李帝努看着他。








  “啊,也许一生,也许明天。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罗渽民无奈抿嘴。








  “那就一直在我这里吧。”








  “嗯?”








  “你不怕被将军抓走吗?”








  罗渽民开始大笑。








  “谁能抓得到我?”








  “谁知道呢?”他顿了顿“但是在我身边的话,谁都不能。”








  李帝努心里竟有一丝高兴,自己也被这份心情吓到,认识不到一天的奇怪的人,和他相处的时候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快啊。








  而罗渽民却因为这句话愣住了,是自己被钟辰乐拉着看偶像剧看多了吗?想什么呢!








  之后的一段时间,罗渽民被安置在李帝努的房里,美其名曰“世子府小,没有多的房间”,实则是李帝努想随时都看着他,至于为什么,李帝努自己也不太明白,反正罗渽民也没有什么排斥反应就好。和罗渽民一起做什么似乎都很开心。








  罗渽民的生活比在现代规律很多,或许是李帝努的时间观念比较强,起居也好,吃饭也好,都是按时开始结束。李帝努在的时候他就和李帝努谈天说地看风景,给李帝努变变小魔术让李帝努笑笑。李帝努不在的时候他就看看李帝努房里的器物,可都是未来的古董文物啊,罗渽民心想要是都是自己的那可发了。然而更多的时候都是窝在李帝努房里,不是睡觉就是准备睡觉。








  至于回去嘛,罗渽民甚至有些不想回去了,虽然没有现代科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和李帝努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不需要那样的东西,而且感受不到历史里描写他的那般无人情味,反而是漫溢的温柔,让他有些沉溺其中。








  其实罗渽民是怕的,他怕自己是不是喜欢上李帝努了。愿意不问原因就收留他,耐心听完了关于自己的很多故事,认真地对待自己,真的让罗渽民有些迷失了。尽管在他成长的那个时代并不排斥同性之爱,但是李帝努不行,或许会反感的。罗渽民把这份小悸动藏进了心底。








  这一天罗渽民和往常一样起床,他换上衣服去到李帝努书房——没有人。平时这个时间点李帝努都已经在看书了。罗渽民便走出了房间,院子内最大的樱花树已经开花了。








  “罗公子,”管家对他微微行礼“需要老奴准备早膳吗?”








  “不必了,李...世子殿下呢?”








  “殿下还未从早朝回来。”








  看来是今天起早了。罗渽民叹气,坐在院内的石桌前望着大门发着呆,管家和仆人也都等待着李帝努归来。








  罗渽民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原来等待是一件这么难熬的事情吗?终于听到了马车声。罗渽民站起,朱漆大门被打开。








  “帝努...”








  穿着朝服的李帝努的脸色阴郁,仆人们纷纷低头,谁也不敢惹他,包括现在的罗渽民。李帝努没有理会罗渽民,径直回到书房把门关上了。








  “世子殿下怎么了?”罗渽民轻声问。








  “估计又和王上起什么争执了,”管家在一旁说“不然就是和将军。”








  “上次来查府的那位?”








  “是的。”








  罗渽民也不了解他们有什么事情,但是知道的是,现在李帝努很不开心。








  罗渽民小心翼翼打开门,瞄到李帝努正在翻阅什么书籍。汉字罗渽民是看不懂的,每次和李帝努看书看诗他都希望钟辰乐在身边给他翻译翻译。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李帝努念给他听。








  “帝努,我进来了?”罗渽民走进来,轻轻关上了门。








  他轻轻走到李帝努身边,就站在他身边,看他翻阅的书,嗯,看不懂。不过罗渽民也没有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在他身边。








  李帝努还是什么话都没说,脸色也依旧阴沉,像是一只就快被激怒发火正在努力克制的雄狮。他皱眉快速翻动纸张,屋里回荡着纸张的摩擦声。最后李帝努还是舒缓了面部表情。








  “可以给我变魔术吗?”李帝努问。








  罗渽民点点头。








  这次罗渽民没有借助任何道具。








  “看我的手,”罗渽民将手掌摊开在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吧?”








  “嗯。”








  “但是是有的哦。”罗渽民将手伸到李帝努耳后,伸回来的时候就多了一小朵樱花。








  李帝努接过那枚樱花,放在手心。








  “我不想娶她。”








  罗渽民心忽然抽了一下。








  “谁?”








  “将军的女儿。”








  “啊.....”罗渽民有些失落。








  “渽民。”








  “嗯。”








  “渽民。”








  “我在。”








  “渽民。”








  “我在这里。”








  “我喜欢你。”








  “嗯。....嗯?!”罗渽民整个人都懵逼了。








  李帝努没再说什么,将愣在原地的罗渽民拉进怀里,罗渽民踉跄着以十分暧昧的姿势倒进他怀中,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是个什么情绪才对。








  “渽民。”








  怀里的人很安静,没有回答。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父王今天跟我说让我娶亲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刻竟然浮现出的是你的面容。我才确定了。”李帝努摸着罗渽民的手指冰凉,便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我也不想去琢磨去在意。”








  “我很喜欢你。”








  “你确实是一名很优秀的盗贼,你一来就偷走了的是世子府最贵重的。”








  “但是我,不想还。”罗渽民终于开口。








  “我不想还给世子府,我也不想让他走。”








  “我再给你变一个魔术吧。”








  罗渽民站起,用一只手将面前李帝努双眼捂上。








  “除了眼睛,还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吗吗?”








  “没有。”








  “那现在呢?”








  罗渽民仍捂住他的眼,身子前倾,吻上他的唇。